世贸中心自保公司：“9・11” 后的风险守护者
21 年前，“9・11” 恐怖袭击事件给世界带来了巨大创伤，世贸双子座大厦轰然倒塌的画面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人们的记忆中。这一事件对保险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巨额的保险赔付以及关于它究竟是一次事故还是两次事故的争议，始终是业内热议的话题。而在这场灾难的后续救援与恢复工作中，世贸中心自保公司（World Trade Center Captive Insurance Company，WTC Captive）扮演了至关重要且独特的角色。
[9・11 事件相关的图片]
一、背景：灾难后的困境与挑战
2001 年 9 月 11 日，纽约遭遇了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世界贸易中心（WTC）的 7 栋大楼受到严重破坏，其中最为标志性的 1973 年启用的双子塔，这两座高达 110 层、超过 415 米的建筑，以及 47 层的 7 号楼先后彻底坍塌。
[世界贸易中心遭袭击时的图片]
“9・11” 事件发生后，时任美国总统布什迅速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启动联邦应急反应程序。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等机构迅速牵头开展救援和恢复行动，145 家承包商也纷纷加入其中。在救援初期，为了尽可能增加被压在废墟下人员的生还几率，救援人员不敢贸然使用大型挖掘机械，只能依靠手工和小型工具，将瓦砾装入小塑料桶，然后通过接力传递的原始方式清理现场。随着救援希望逐渐渺茫，救援工作重点转为清理现场废墟。此时，大型电铲、起重机、平板车和大卡车等大型工具开始投入使用，工作人员 24 小时不间断作业。消防队员分成两班轮流工作，每人每天工作时长近 12 小时，累了便直接在堆满瓦砾的现场和衣而卧。清理出的成千上万吨垃圾被运往纽约斯坦登岛的专门场地，进行进一步检查和处理。
[救援初期的图片]
整个救援及清理过程面临着诸多巨大风险。堆积如山的瓦砾和碎片超过 100 万吨，高度近 12 层楼，且持续闷烧了近 3 个月。建筑材料中的石棉粉尘、粉状混凝土、玻璃纤维和其他危险物质，对救援人员的健康构成了极大威胁。纽约市政府及承包商希望通过购买商业保险来转移相关风险，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也同意报销购买保险的费用（当时 FEMA 已获得国会批准，拥有 88 亿美元的应急预算）。
然而，商业保险市场对此次保险需求却持谨慎态度，承保热情极低。这主要是因为此次事件涉及的风险极大，存在诸多未知风险，尤其是环境责任问题。此外，保险业自身在 “9・11” 事件中，面临飞机、财产、人身及责任等方面的巨额索赔，元气大伤，自然不敢贸然承保。直到 2002 年，纽约市才从劳合社获得 5 亿美元的运输保险，并从 Liberty Mutual 和伦敦市场的保险公司为自身及其承包商获得 7900 万美元的一般责任保险。但这些保险额度与实际需求相差甚远，远远无法满足保障需求。
数千人参与的救援清理工作持续紧张进行，这给纽约当局带来了巨大压力。因为救援清理工作可能引发大规模侵权案件，“承包商和纽约市当局可能面临巨额诉讼和辩护费用”。事实证明，纽约当局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据统计，截至 2008 年 3 月，在世贸中心工地工作时出现健康问题的个人，已对该市及其承包商提起了 9397 起诉讼。2011 年，医学期刊《柳叶刀》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9・11 事件” 发生时，前往世贸中心双子塔救援的纽约市消防员，与未接触有毒物质的同事以及纽约总人口相比，罹患癌症的可能性高出了 19%。当时参与地面营救、清洁的消防员、警察、环卫工人中，有 3700 多人确诊患上癌症，且这一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清理现场的图片]
二、WTC 自保公司：应运而生的风险应对之策
由于商业保险市场供给有限，纽约当局开始积极寻求传统保险的替代方案，自保公司的概念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2002 年 12 月，纽约市联合纽约州应急管理办公室和承包商，向 FEMA 提交了一份最终提案，正式请求联邦政府资助成立一家非营利性的专属自保公司。该方案随后获得国会批准（第 108 - 7 号），联邦政府指示 FEMA“从 88 亿美元的拨款中，拿出高达 10 亿美元建立专属自保公司，以应对整个清理过程可能引发的索赔”。
在这 10 亿美元中，FEMA 首先花费 10 万美元聘请了一家保险顾问公司，对专属自保公司进行详细的可行性咨询。随后，FEMA 将剩余的 9.999 亿美元转交给纽约州，用于注资自保公司。
自保公司于 2004 年 7 月正式成立，并在同年 12 月开始运营。
（一）注册地基本信息
美国本土的大部分州都为自保公司提供了注册条件，纽约州便是其中之一，当地已有几十家自保公司。鉴于 WTC 自保公司的业务主要在纽约当地，相关方也多为纽约当地机构和人员，纽约自然成为其首选注册地。
Captives By State, 202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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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Business Insurance, March 2022.
（二）主管机构
纽约州的金融业（包括保险及自保行业）由州政府辖下的金融服务部（Department Of Financial Service）主管，适用于自保公司的监管条例是 New York Insurance Law Article 70：Captive Insurance Companies。
（三）自保公司类型
在纽约注册自保公司，有纯自保公司（pure captive）和团体自保公司（group captive）两种类型可供选择。同时，这两种自保公司又分别提供股份制和相互制两种公司注册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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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保公司类型 |
公司形式 |
总盈余要求（万美元） |
实收资本（万美元） |
出资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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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自保公司 |
股份制 |
25 |
10 |
现金或不可撤销信用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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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制 |
25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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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体自保公司 |
股份制 |
50 |
20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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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制 |
50 |
- |
- |
纯自保公司和团体自保公司的基本区别如下图所示：
WTC 成立的是纯自保公司（pure captive）。虽然其最低注册资本要求为 25 万美元，但根据保费与责任规模，最终确定的注册资本为 1 亿美元。因此，在 10 亿美元的资金中，扣除 10 万美元的咨询费用和 1 亿美元的注册资本后，剩余的 8.999 亿美元作为 deposit liability 直接转入自保公司。这种记账方式与一般保险交易不同，由于风险转移的大小和时间尚未确定，因此采用存款会计（Deposit Accounting）进行核算。存款会计是企业用于确认或衡量多年期和短期合同的负债或资产的一种会计方法。
此外，注册自保公司通常需要委托一家已注册的自保公司进行管理，这也是许多注册地的通行做法。这样做有诸多好处：一是有助于提升自保公司的专业运营能力；二是能够降低自保公司的运营成本；三是对监管机构而言，通过监管自保管理公司，可以节省监管精力和成本，提高监管效率。WTC 自保公司选择委托达信作为自保管理人。
（四）关于运营
根据监管要求，在纽约州注册成立的专属保险公司，其董事会成员至少为三人，且至少有两名成员必须是纽约州居民。自保公司需在当地设立主要办公室并保存相关记录；董事会每年至少在纽约州举行一次会议；每年 7 月 1 日或之前，需提交一份截至去年年底的财务状况报告，并附上独立注册会计师的意见。在税务方面，WTC Captive 依据《国内税收法》第 501（c）（4）条免征联邦税，且无需提交任何年度或其他信息申报表。此外，根据相关法规，该公司也无需缴纳纽约州或地方的任何税费。
WTC 自保公司的员工由四名全职人员组成，包括总裁、首席财务官、总法律顾问和行政助理。公司还设立了董事会，负责监督公司运营。董事会由五名成员组成，成员由纽约市市长任命，其中包括一名承包商代表。此外，董事会成员组成审计委员会，负责对保险公司的财务进行监督。2007 年初，自保公司成立了一个由三人组成的咨询委员会，专门处理索赔纠纷。
与其他主流自保公司一样，WTC 自保公司的架构较为精简。仅靠这些人员配置显然无法满足公司日常运营需求，因此公司将日常主要工作外包给各个专业机构，涵盖日常运营、精算、财务等领域，理赔工作由 GAP Robins 负责，投资及资产管理则委托给贝莱德财务管理公司（BlackRock）。贝莱德集团总部位于美国纽约，是全球规模最大的资产管理集团之一。WTC 自保公司的投资组合注重流动性，以短期投资为主，主要投资于债券，如美国政府和机构证券、公司及其他证券，以及抵押贷款支持和资产支持有价证券等。
截至 2021 年 12 月 31 日，债务证券公允价值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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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千美元） |
摊余成本 |
未实现收益 |
未实现损失 |
公允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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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和机构证券 |
162,804 |
1 |
(935) |
161,870 |
|
公司及其他证券 |
68,086 |
199 |
(661) |
67,6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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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贷款支持和资产支持证券 |
72,886 |
298 |
(603) |
72,5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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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 |
303,776 |
498 |
(2,199) |
302,075 |
（五）业务
根据责任保险合同，世贸中心专属保险为纽约市以及约 145 名承包商和分包商在从事纽约市 FEMA 资助的碎片清除项目时，可能面临的某些第三方索赔提供特定保险。这些保险涵盖一般责任、环境责任、专业责任和运输责任等。合同的生效日期适用于 2001 年 9 月 11 日至 2002 年 8 月 30 日期间的风险敞口，保单采用事故发生制（occurrence basis），即只要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就负责赔偿。
公司的主要理赔事件发生在 2010 年 6 月 23 日，经修订的和解程序协议与代表 10,000 多名原告的律师达成赔偿协议，WTC 自保公司向相关方支付的赔偿总价值超过 7 亿美元。此后每年，公司也会有数量不等的理赔安排。总体来看，公司基本实现了最初的设计目标。
三、深入思考：从 WTC 自保公司看行业发展
1. 自保基金 VS. VCF 慈善基金
VCF 全称为 “September 11th Victim Compensation Fund”，即 “9・11 受害者赔偿基金”。其成立宗旨是为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恐怖袭击相关坠机事件中，或在事发后残骸清理工作中遭受人身伤害或死亡的个人（或已故个人的个人代表）提供赔偿。最初，VCF 的运行时间为 2001 - 2004 年。2011 年 1 月，奥巴马总统重新启动了该基金。2015 年，VCF 的运营期限延长了五年，允许个人在 2020 年 12 月 18 日前提交索赔申请。2019 年 7 月，特朗普总统将 VCF 赔偿申请的提交截止日期从 2020 年 12 月 18 日延长至 2090 年 10 月 1 日，并拨出了支付所有已批准索赔所需的资金。
VCF 不断延长运营期限并补充资金，主要是因为受害者数量持续增加。据报道，“9・11” 事件后续死亡人数超过了当时直接死亡的 2996 人。自 VCF 于 2011 年重新开放以来，已收到超过 67000 份索赔申请，其中近 3900 份是代表据称死于与 “9・11” 事件相关疾病的人提交的。据悉，VCF 已向 4 万多人发放了超过 89.5 亿美元的赔偿金。然而，由于索赔人数众多，该基金出现资金短缺，有传言称后续赔偿金额可能会减少 50% - 70%。
显然，VCF 与 WTC 自保公司的作用有相似之处，但二者背后的逻辑截然不同。一个以商业逻辑为主导，另一个则完全基于人道主义情感。在自保公司的理赔操作中，整个索赔流程严格遵循保险处理程序。每个索赔者都必须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当时在场并参与了救援、恢复和碎片清除行动，同时还需提供具体的医疗文件和医生诊断，以确认所声称的疾病或受伤情况。所有这些信息都要由索赔者提交，并接受审计。索赔者和世贸中心专属律师将共同选择一名独立的第三方专家，对每项索赔和所需医疗文件进行审查，以进一步防止错误或欺诈行为。这在保险理赔中是常见的操作流程。
自保公司无疑是一种完善的制度设计。从承保出单到理赔理算，保险行业有着成熟的操作方法，遵循严谨的商业逻辑。WTC 自保公司充分发挥了保险与风险管理的功能，有效对接了商业保险方案和自保方案；借助第三方专业服务，实现了公司的高效运营。从其运营结果来看，尽管累计赔付近 8 亿美元，但公司账目上仍有近 3 亿美元资产，纽约当局也无需持续注资，基本实现了保护纽约当局及供应商的初衷。
当然，这种严谨的商业逻辑并非能让各方都满意。从商业角度看，自保解决方案行之有效；但从情感角度出发，让受害者通过不断打官司来获取赔偿，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也因此受到一些诟病。例如，2006 年，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 Jerrold Nadler 和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 Charles E. Schumer 就指责 10 亿美元的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资金处理不当。或许，关于哪种处理方式最佳并没有标准答案，关键在于从何种角度去看待。WTC 自保公司的首任 CEO Christine LaSala 在 2008 年退休时所说的一段话，很好地诠释了这种矛盾的状况：
“我们忠实地履行了我们的任务，保护纽约市和承包商免于承担与他们在‘9・11’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恐怖袭击后的救援、恢复和碎片清除工作的英勇努力有关的责任。”
“我们还向全国立法者、监管官员和公众传达了我们的坚定观点，即解决与碎片清除工作有关的数千起针对纽约市及其承包商的诉讼的最佳方式，不是侵权制度，而是创建新的或重新开放旧的受害者赔偿基金（VCF）。如果纽约市和承包商能获得必要的法律保护，免受当前和未来的责任，那么 10 亿美元的 FEMA 拨款可以为新的 VCF 提供资金。”
2. 自保公司与 “市场机制失灵”
创建 WTC 自保公司并非为了盈利，主要是在特殊情况下补充商业保险市场的不足。“9・11” 事件发生后，全球经济遭受重创，保险业受到的冲击尤为直接。事后统计显示，该事件给保险业造成了近 500 亿美元的损失。
[相关损失数据图片]（来源：网络）
因此，在急需开展救援工作时，商业保险市场选择退缩是可以理解的，但这给保障需求方带来了困境。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了著名的 “看不见的手” 理论，即经济运行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自动调节，即便每个人都从自身利益出发，最终也会促进社会整体利益。然而，市场本身存在一些难以克服的问题，这就是所谓的 “市场失灵”。当市场失灵时，就需要政府这只有形的手进行干预。
在商业保险市场失灵的情况下，自保公司或自保机制应运而生，有效弥补了商业市场的不足。自保公司既不属于市场的 “无形的手”，也不属于政府的 “有形的手”，但它融合了两者的因素，使这两只手能够相互协调。从 “无形的手” 的角度来看，自保在方案设计、定价、承保、公司运营、精算、投资、理赔等各个环节都遵循严格的商业逻辑；从 “有形的手” 的角度来看，自保公司在成立条件、税收、监管等方面都得到了政府的特殊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说，自保机制可以被视为保险行业的 “第三只手”。
对于国内自保行业的发展而言，从这个角度深入研究，有助于进一步完善市场机制。
3. 自保公司的盈利性
WTC 自保公司本质上是非营利机构。实际上，在众多自保公司中，非营利机构成立的自保公司数量占比相当大。以美国最大的自保公司注册地佛蒙特州为例，目前当地 800 多家自保公司中，有四分之一是由非营利性组织（Non - Profit Organisation）创建的。这些非营利组织包括学校、学院等教育机构、非营利医疗机构以及市政当局等。它们创建自保公司的主要目的是节约成本。因为非营利性公司的收入往往比营利性公司更不稳定、更难以预测。当非营利组织采用专属保险管理，而非购买商业保险时，与保险相关的成本会变得更加稳定，更具可预测性。此外，通过专属保险安排节省下来的成本，有助于非营利组织更好地履行自身使命。
或许从这个角度，我们能更好地理解为何在谈及成立自保公司的目的时，绝大多数人的回答都不会将盈利性放在首位。总体而言，自保公司的主要目的包括以下几点，WTC 自保公司也基本实现了这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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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
具体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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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管理 |
增强风险管理激励，改进风险管理和损失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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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风险管理数据的可见性 |
集中管理损失数据，使公司能更清晰地了解风险敞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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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理赔流程 |
与被保险人密切接触，有助于快速识别和管理新出现的风险与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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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减免和留存利润 |
获得税收减免，以便将更多资源投入到风险管理和保障被保险人利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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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运营成本 |
减少管理费用和法律费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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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佣金及保费成本 |
直接承接母公司业务，无需支付佣金，通常可节省 15%-20% 的保费 |
这无疑为国内自保行业提供了宝贵的借鉴经验。长期以来，国内自保公司似乎过于注重盈利性。对于监管部门而言，也应认识到自保公司在丰富保险市场供给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自保公司不应仅仅被视为追求利润的工具，更应发挥其在风险管理、成本控制等多方面的功能，从而推动整个保险市场的多元化发展，更好地满足不同市场主体的风险保障需求。
自保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发展历程与实践成果表明，其存在的价值远远超越了单纯的盈利追求。就像世贸中心自保公司，它在 “9・11” 事件后的废墟中诞生，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在艰难的环境下，它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类复杂的理赔事务，在遵循严格商业逻辑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纽约市及承包商的利益，维持了社会救援与重建工作的稳定推进。
从国际经验来看，自保公司的成功运营往往依赖于完善的制度体系、专业的管理团队以及政府与市场的协同支持。国内在发展自保行业时，可以积极借鉴这些成熟的模式，优化自身的监管政策和市场环境。监管部门可以制定更为灵活且具有针对性的政策，鼓励企业合理利用自保机制，引导自保公司在提升风险管理能力、加强成本控制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对于企业而言，应重新审视自保公司的定位和功能。自保并非是传统保险的简单替代，而是一种更为精细、灵活的风险管理工具。企业可以通过设立自保公司，深入挖掘自身的风险状况，制定个性化的风险解决方案。比如，对于一些具有独特风险特征或业务模式较为复杂的企业，自保公司能够精准地覆盖其风险需求，避免因商业保险产品的标准化而导致的保障不足问题。
同时，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推进，企业面临的风险呈现出多样化和复杂化的趋势。在这种背景下，自保公司还可以与国际保险市场接轨，引入先进的风险管理理念和技术，提升自身的竞争力。例如，通过参与国际再保险市场，分散自身风险，学习国际同行在精算、理赔管理等方面的先进经验，不断完善自身的运营体系。
回顾世贸中心自保公司的发展历程，它不仅是 “9・11” 事件后纽约市应对风险的重要举措，更是保险行业在特殊情况下创新与突破的典范。它的故事为全球自保行业的发展提供了生动的案例，也为我们思考保险市场的多元化发展、风险管理的优化策略提供了宝贵的启示。相信在未来，随着对自保机制认识的不断深化，以及市场环境的持续优化，自保公司将在全球保险市场中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为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保驾护航。
